S.H

年岁韶华 星河以共

星河以共 #凯歌#

给歌歌的生贺ww我也来凑个数
祝胡歌生日快乐哦ww
一下都是瞎编内容【笑哭】

“凯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胡歌拆着王凯送的生日礼物,无意间随口问道。
“嗯……你的全部我都很喜欢。”王凯一手杵着头笑意开怀的望着胡歌,并把此时此刻的心声说了出来,“你真好看,永远都看不够。”
“欸,打住打住。”胡歌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王凯的唇边,“不要套路啊,一百对情侣一百对都在说喜欢你全部,就算夸我好看我也不会被你糊弄过去的。”
王凯只是继续勾起淡淡的一抹笑看着胡歌,不再说话,胡歌却又随即投入到拆礼物这等兴奋事儿上去了。
胡歌三下五除二拆完华丽繁琐的包装,从里面取出一本标标准准十六开的硬壳相册,花式新颖,设计创意出众,色彩缤纷绚丽,胡歌一眼就喜欢上了,更是兴奋,一时间不知道该对王凯说些什么,倒是有些夸张的吻了他一口。
王凯显然是被胡歌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到了,愣了半天才开口说话:“你不是老爱摄影嘛,这是去找人定做的,快快快,翻开看看有惊喜。”
胡歌点点头,翻开第一页,扉页是一页立体书,立起来的部分是许多胡歌拍过的风景照,各色风物井然有序的排列,虽说并非同一处地方的景色,竟在这错落有致中显得和谐灵动,不见一丝违和之感。胡歌惊喜,开口叹道:“嗯,想不到我的照片做成立体书会这么好看。”
王凯笑笑:“就知道你会这没说,简直没见过比你更自恋的人。”
“嗯哼,不管……”胡歌抬手要去翻下一页,却忽然想起什么,没回头便问起身旁的王凯,“对了,你都没有写点什么东西给我吗……”正说话间,胡歌的目光落到了扉页右下角,那里赫然有一行字迹。
王凯飘逸的字体写着几个字:胡歌生日快乐——爱你的狮子。
胡歌一瞬间不知道要把脸转到哪边,莫名一阵尴尬袭来,自己话还没感叹完,就被王凯这礼物无声无息的撩了一把,更何况本人就在身旁,简直脸红到不行。
就是胡歌百般掩饰假装镇定也无济于事,他的一切举动都流进了王凯眼里。王凯不发一言,静静的看着眼前人将作何反应,笑嘻嘻的逗弄着他的可爱。
“你不再往后翻了?”看着胡歌半天不见动静,似乎还在纠结刚刚的尴尬,王凯不得不开口绕开话题。
“不……”胡歌虽说着“不”字,却还是伸手翻了后一页,要出口的话似乎还有半截,却被后一页上出现的内容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胡歌只看到了一角,脑子里瞬间就炸了,来不及思考什么,不敢有一丝犹疑,瞬间以光速翻回前页。
“王凯!你你你你!”胡歌一瞬间觉得难以组织语言。
如此反差,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再后面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王凯的话语里掩藏不住的笑意,显然调戏胡歌的目的已经暴露无遗,“你慢慢看,我去拿外套,待会儿带你去海边玩。”
胡歌回头大喊,脸比之前似乎还要红上几分:“怎么个慢慢看!王凯你太可怕了!”
“怎么不能慢慢看?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有啥没干过?这算什么,这不是留给你以后想我了可以睹物思人?”王凯的人早已走进了卧室,声音遥远的飘来,一声声的落进胡歌的耳朵。
胡歌见王凯进了卧室便不再说话了,深吸了口气,平复了紧张慌乱的心跳,终于悄悄的面对自己同样可怕的心思,虽说之前只看到一角,但对于王凯的熟悉已经足以明白那是什么,正当下王凯不在,可得好好看看后面这东西,心里忐忑着翻了过去。
第二页上,只有一张照片的位置,显而易见是有心的内页设计,在胡歌没有任何要求的前提下,王凯在上面送了胡歌一张自己的半身裸照写真。胡歌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的一瞬间简直只有惊没有喜,他完全明白了,混蛋王凯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一个心情,忐忑不安,却也向往期待,并且乐意于收到这样的礼物,那种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兴奋与快乐是真实存在的,他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会如王凯所言,在想念他的时候找出来看上半天。
毕竟这是王凯,是自己无比喜爱的他。
那句话虽说俗气,却的的确确是真理。爱一个人,真的是爱上了他从内而外的每一寸地方,每一个部分。

胡歌在王凯走回客厅的前一秒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收起了礼物,并且不得不顶着一张演技上线的脸来故作镇定。王凯见了只觉得好笑,时不时有事没事的调戏调戏胡歌似乎已经成了日常一大乐趣,他走过去吻了吻胡歌的唇,嬉笑道:“喜欢吧?还在这里装镇静,简直就是诱惑你男人。”
胡歌:“咳……”
王凯拉上胡歌就出了家门,边走边说:“走吧,难得这么闲,带你去海边耍耍。”
胡歌内心独白,明明是自己过生日才对,只是王凯,一直都成了最兴奋的一个。
遇到胡歌生日,最近也不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两个人就一拍即合的去了海南,全当是久违的假期。
虽说到了九月,但海南岛上却依旧残存夏日的气息,迎面而吹的阵阵热风和白日里高悬蓝天的刺目骄阳依旧存在。
难得一见的“秋天”却只会出现在夜色之中。夜晚的海滩,多少还是袭来了丝丝缕缕的凉意,月色清明,海风咸淡微凉,澎湃的海生出似有似无的寂寞。
从住处出来,走不了几步路就能到最近的海边,王凯一路牵着胡歌的手,穿行在夜色深沉的静谧小城,绕开一片不大的矮树林,一望无际的沙滩海岸跃然眼前。
清心透彻的海风吹来,迎面拥个满怀,胡歌只觉身心舒畅:“嗯,真舒服啊,我都很久没享受过这样海风沉醉的夜色了。”
王凯笑道:“那一定还要看看海风沉醉的大海。”
于是两人一同牵着手一步一步的向海岸走去。
夜色凉风中的海,少了艳阳下的淋漓璀璨,多了孤芳自持的寂寞孤独,令人向往自由,更令人向往这份不羁。
星移斗转,所有无法诉尽的心声都化为咸风阵阵,拂你脸颊,吻你眉目。
行至海岸前,沉浸在阴影中的雪白浪花拍近,落在脚边,洗刷着晶莹闪亮的细沙,胡歌盯着月光下粼粼的水与沙粒出神,深深沉迷其中。倏忽半晌,王凯拉拉他的手道:“胡歌,这是送你的第二样礼物。”
胡歌顺着他的视线仰起头,望天,依稀天幕一片柔蓝碧紫,原先被海深深吸引了的注意力此刻移回,竟发现这也是别具一格的美丽,星河漫漫,遥至天边,一片迷离柔和的光与色彩交融,如烟如云,飘渺无影,这般真实璀璨不加修饰的星空之下,只有深深忘言的惊艳赞叹。
胡歌良久才开口:“甚是明媚。”
王凯说:“我一直以来就很喜欢这里的夜色凉风,星辰大海,不与你共享,倒是可惜了。”
月从远处若即若离的云翳下飘来,星光熠熠了几分,衬出天穹饱满的墨蓝,深褐的星影,黎金的流光,湘杏色的云雾一并明亮起来,耀眼无遗,给胡歌的侧影镀上光棱,轻落在他的眼睫。
胡歌似有似无的弯了弯眉眼,似有笑意。
王凯转身看向他道:“胡歌,你过来,我告诉你第三样礼物。”
胡歌闻言回头。
只一瞬间,王凯一把拉过他吻了上去。
胡歌的眼里,是王凯轻轻交叠的落满星屑的睫毛,甚是好看。
沉醉在这安静不惊的细细眉眼里,沉醉在忽然幽幽飘至的海风中,沉醉在星河之下,胡歌慢慢的闭上眼,同样认真深情的回吻上王凯微有冰凉的嘴唇。
星河的光辉又灿烂了几分。
王凯的吻深沉了几许。
想要看星星的时候很多,但是想要共有一片星河的人却往往只有一人。过去也好未来也罢,身处偶然间便如梦似幻的烟火人世里,只一瞬间,也能有一百个拥你入怀的理由。无数个年年岁岁,终是抹不去爱你的赤诚,抚不平我心中这份激荡,星河般璀璨的记忆,自始至终永存于二人心间。
王凯缓缓地松开托着他脸的手,并习惯性的顺势摸了一把他的嘴角。
胡歌抬眸,凝目了半晌开口:“完了?”
王凯一脸茫然,揣度着他这句没由头的话,定定的看着他。
胡歌笑道:“这第三样礼物,分量不够啊。”
王凯嗤笑:“嗯?不够?”
王凯似还有后语,只是无论是长篇大论还是精炼短词,都不再具有实际意义。
不留给人多一秒的回话机会,胡歌一把搭上王凯的肩,犹为自然而然的堵上了他的嘴,细腻的吻开,在心中吻出一股甜意。
下一秒,王凯回吻上去,比起胡歌小心翼翼的轻吻,更要热烈沉醉,绵长迷离。一寸一寸,吻进胡歌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吻在那片湿热的情思间,深深烙印进灵魂,刻进生命的纹理之间。明媚透明,五彩斑斓,空澈澄净,是它所具有的最美的象征。
一吻罢一吻续,二人犹自在星空之下沉浸缠绵,一吻如初,细腻的勾勒出对方明朗的唇线,单薄的舌尖触在一起,轻敲细叩,一遍又一遍,真实清晰,透彻淋漓,洋溢着刻骨铭心的深爱,燃烧着火热旺盛的情欲,再无需什么多余的言语,所有一切用以形容的辞藻皆是平庸,如此这般深深爱着的,一如怀中人,如此这般深深的爱,一如初相见。
一片星河转移流离,没有驻足的意思,却是十足的璀璨。云散在遥远的天际,给近处的光华留下一片开阔,散散离离,柔蓝碎金交融,织绘的星辰明暗瞬息。
最是希望长存于心的爱总在盛放,悠悠情涩,粒粒珠玑,如同最遥远的星河,相拥的时候,便有了最近的交集。
在王凯心里,又一年过去,这一天不过是胡歌众多个生日中的一个,无论再过去多久,此时执手的感觉与深情皆不会改变一二,如同星河,纵使转瞬即逝,却终有同归的一天,灿烂的,不止这里的一派明媚,更有心底诉不尽的深情。
一绺星光下的依稀容颜,便是在心中挥之不去的回响,要用一生来践行。

王凯躺在微凉的沙滩上,凝眸注视着夜色渐浓却越发深邃的星空,胡歌就紧紧的挨着他靠在他肩头,闭着眼睛,颇为舒适。
“胡歌,生日快乐。”
王凯冷不丁的突然开口。
“知道啦,你今天说第六遍了,谢谢亲爱的。”
胡歌依旧闭着眼睛。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眼睛,明朗得如同星河灿烂。”
星星在夜空中一如既往的流逝着,撒下一路星尘璨然,留给痴情人独自叹息。
陡然间晦暗,转瞬间明亮,年华似水非水,仿佛在某个安逸静谧的沉沉天幕下,它就在那里,在最爱的人身边,偶然间云雾弥漫又消散而去,它一如往昔般深邃赤诚。

不知过去多久,流转了几斗星宿。
王凯突然开口,语气词句都换了意味,
“年岁韶华依稀即逝,虽有世间盛景,却成空留,来不及遇见有情人品食烟火。”
胡歌笑叹一句:“有情人,你不是有了么?”
随即却又继续开口,声音里掩藏不住一丝笑意,
“此景此刻,承君一诺,不负岁月所祝,如此,年岁韶华,定当星河以共。”

诈尸lof_(:з」∠)_赶个中午发歌歌的生贺ww
这已经是我全部的少女心了∠( ᐛ 」∠)_【太jb少女了】喜欢的凑合看吧,我觉得应该还没ooc。。。。唔噗噗
再说一次歌歌生日快乐ww永远三岁啊【笔芯】

琅琊榜语C群群宣ww(×2)

发个QQ群宣呐【可能有人见过,只是时过境迁。。(误)_(:з」∠)_】,榜子语C群,支持各种cp【好吧。好像都是靖苏去了。。(不管不管)】,总之就是一群人穷开心瞎搞事情,群里都是些超级可爱的姑娘ww,加群一起玩噻【笔芯】
求加群w求转载w

群名:风起时
群号:613305064

琅琊榜语C群群宣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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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名:风起时
群号:613305064

没有时光珍重,没有你。

世界很静,你很遥远,歌声断续,树影斑斓。

只管走遍山野,寻一段土坡山路,求一次风尘仆仆。

日光流转,酣畅淋漓,指一物谈天论地,共一缕清风起调,唱你对自由的向往,有你的天空海阔,云烟四方。

从前的日子很漫长,足够我将你记住,再细细地将每一个神思数遍。

猛然的明眸,那抹艳色中生生不息,偶然的一瞬,说是不经意间,实则念念不忘。

然后,有一个回眸。

再一次遇见。

看你从远方渐行渐近。

只有时光珍重,只有你。

● C H E R R Y ●

最近肾透支【好像还没有】。。。可不可以开个新梗啊_(:з」∠)_【并没有要弃北雪十里的意思:(,,ŏ ŏ ,,):】不过怎么感觉北雪十里会写出bug来?

一如既往沉迷凯歌无法自拔...( _ _)ノ|
【不能弃坑( '-' )ノ)`-' )】

阶前的翠竹又添一段新绿,

瓦末檐新,

门前落雀,

冷风可依,

烟雨无凭。

一载又一载,变迁不惊何无常?

苏先生。

清明落雨苦寒。

可还别来无恙?

北雪十里【#琅琊榜#靖苏#唐代AU#】

开了一堆脑洞。。就把这个给搁久了。。。
来段轻松日常,与剧情没有多大关系^(●゚∀゚○)ノ

『叁』

“千里黄云白日曛。”
“北风吹雁雪纷纷。”
马蹄踏碎刚刚染上微弱的青色的原野,溅得尘埃露水飞扬。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达达的蹄声渐近,有片刻断续的人声耳语,继而又是寂静的马蹄声铿锵有力,忽而有人低眉片刻后说。
“对酒不觉暝。”
有人不假思索的答。
“落花盈我衣。”

许是随性自由的赏玩草原凌冽的春色不需到什么特定的地方,随处勒马,也可逍遥自在的走上一程。
马的蹄声渐渐安静,萧景琰下了马,牵着缰绳走了几步,然后转身将马背上的梅长苏抱下马,随意的笑着,信口说了句话:“昨夜星辰昨夜风。”
梅长苏顺着萧景琰的动作从马上下来,笑了笑说道:“画楼西畔桂堂东。”
依着梅长苏的意思,天气转暖后要去看看北地草原上的隐约春色,于是两人自营帐出来上马,就这般断断续续的你一言我一语地接着诗,直到远匿草野,将大营远远地抛到了地平线之外;直到提缰勒马,漫步于天涯之外翠色连天的地方。
梅长苏是在偶然中发现,萧景琰作为一个马背上长大的契丹人,居然读过不少的诗词歌赋,名章妙文,他问起萧景琰为什么,萧景琰只是淡淡地说道:“哦,因为边境接壤汉人的城池,以前总会截获汉人的东西,偶然有一次我翻到一本汉人的诗集,发觉甚是喜欢,于是此后发汗每每前去攻城,我都随去乘机收来一些汉人的书籍,读着读着就多了。至于汉语,那是我小时候就学过一些的。”说得理所当然。
而且在不久后梅长苏还发现,自己所喜欢的许多诗篇文段竟与萧景琰有诸多相似,以至于渐渐开始和他在夜中月下,悄然无声时接诗作赋,每当如此,都甚感欢喜。
你言良景萧萧,我道情愫悠悠,最为知己相交绕人情怀之事,莫过如此。

梅长苏随萧景琰住下已有两月左右,大可汗已前前后后打下些许个大小城池,却不见得要收手,似乎此役的目的不是劫些过冬的物资,而是冲着扩大领土去的。
萧景琰这个“大动干戈”的“抢”战俘之事也从人们的饭后谈资中渐渐的消声匿迹,大可汗不仅宴饮当时“给足”了他面子,就连事后的惩罚也“忘”得一干二净,不过谁都看得出来,大可汗是愈发地冷落靖王,直接作罢,两月内无一次召见。
这倒合了他的心意,萧景琰落得自在逍遥。
于是自三月刚过,他就天天带着那个给他重视得不得了的病弱的梅长苏东奔西走,一会儿说是去看西坡的落日,一会儿是看荒漠的星斗,众人实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位靖王在闹些什么。
这会儿在看回暖的无垠草野上的细腻绿影。
梅长苏只顾着眼前的壮美却也柔波弥漫的漠北丰草原野,萧景琰牵着缰绳慢悠悠的走在梅长苏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忽而极目远眺,忽而定定地看着梅长苏随疾风猎猎飞舞的衣袂,不发一语。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没有一句话,似乎谁都不愿开口打破宁静,走得再远,也还是永不变迁的景色,没有精致细腻,只有空旷不凡。
萧景琰想了一阵子,才开口说:“在这环境恶劣的地方你还住得惯吗?”似乎还有下文,正等着对方回答后继续,他的声音寂静辽远,风卷不惊,随着柔软许多的疾风传得很远很远。
梅长苏没有什么反应,始终没有回头看看萧景琰,又漠然的走了一阵:“住不惯,又怎样?你这话说得倒是奇怪了,你还能放我回去?”
萧景琰默不作声,又想了想:“等到父汗冬猎结束,我就能回去了,到时候带你去靠南边的地方住……对了,你想回去吗?你们所说的故乡。”
“回哪去?”梅长苏没有一刻容缓,当即回答道。
萧景琰睁大眼睛,愣了愣,许久才明白过来,眼底充斥了几分歉意,几分后悔,几分不知所措,他慌忙接下话:“不……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已是再不能想到更多的措辞。
“怪你么?我如今的处境,能怪谁去?”梅长苏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充盈着落寞惆怅,“你又不会懂。”
萧景琰默不作声,这句话他当真不知道怎样回答。
许久。
“何苦这样沉重?”梅长苏忽然开口,语气已一改先前的伤感,“我们本是出来赏玩漠北美景的。”
萧景琰笑着摇摇头,疾走两步跟上梅长苏的步伐。
一路走着,没有尽头,似乎天涯无归途,了无牵挂。云烟犹在,同天相连,不同景色,极目遥望,故园依旧,人事皆非。
萧景琰和梅长苏断言续语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远行至绿谷,远行至草野终了黄沙连天的沙漠,才悠游自在地纵马而归。

回到营地时,已然披星戴月。
一天的闲散日子莫过于此,两人悄悄地回来,萧景琰把马拴回马厩,和梅长苏回到帐前。
来到梅长苏的帐前的时候,两人齐齐仰头望天。
天色清澈明静,晕着青蓝的深黛色碧天上云缕星斗交相掩映。
两人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一语。
不知过了多久,梅长苏低眉撩开帐帘,是要回去的意思。
忽然他提起的脚步顿了顿,略微侧首,对身后的萧景琰说到:“有个诗人说过,‘或时泄光彩,夜与星月连。’大抵就是这种味道了。”
语罢只留一席白衣翻动卷着帐帘落下的背影。
萧景琰杵在帐前良久。
没有半步挪动。
他略带踌躇地转身,走了两步,倏忽间猛然转身,几步奔入梅长苏的帐子。
梅长苏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有些呼吸急促的人。
“喂,我带你回去。”萧景琰努力调匀呼吸,使声音听起来比较正常,“冬猎一结束,我就去和父汗说,我带你走,带你回汉人的土地。说到做到。”
梅长苏觉得,自己现在是彻彻底底的佩服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了,有着他独特的率真自然,对于他的要求,有一种不可反驳的感觉。
“哦?我很期待。”梅长苏回以微笑。

北雪十里【#琅琊榜#靖苏#唐代AU#】

听说今天是白色情人节?好趴好趴,白色情人节快乐ww
小纠结,最近似乎上了什么莫名奇妙的黑车。。

『贰』

转眼时间过去半月有余。
大可汗没继续对靖王算所谓的“账”,似乎是忘了,又似乎是他根本就不想提这事。再者,靖王本就不受大可汗重视,除了要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的时候大可汗会想到他,平时是半日都懒得多见。
至于那个被靖王“一意孤行”救下的“战俘”,倒是就这样随着靖王的含糊不清在他身边住下了——毕竟回乡无望,幽州已经成了焦土万里,血流成河。
现在靖王是知道他的名字了,至于是怎样知道的,那还真是“曲折坎坷”。

记得那夜,萧景琰看那人睡下后,静悄悄的走出帐外,他并不走远,只是独自站在星斗皎月之下,任由烈风划过身上每一寸裸露的皮肤,直到吹得生疼,裹着他的衣襟乌发飞去,将思绪吹得很远很远。
萧景琰仰面闭目,许久许久,将一切的冲动与不由自主化为平静,他才静静地感叹出一句话:“等明天……明天问问他的名字吧。”
可是等到了明天,萧景琰并没有问他的名字。
那人身体不好,许是因北地苦寒,他在到这儿的第二天就开始咳嗽,只是一时半会儿的,萧景琰的衣服又尽数单薄,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他能穿的衣裳,于是便只穿了薄薄的里衣,给萧景琰严令不许出帐篷,然后也不知道萧景琰用了什么办法,找来了比营中规制分配要多的狐裘,将那人里三层外三层的紧紧裹住。就连火盆都搬进了他的帐篷——在契丹大营,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靖王是那种多冷的冬天都不用火盆暖炉的人。
众人将这些事看在眼里,始终猜不准靖王对那战俘是什么想法。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契丹的生产生活还是和从前一样井井有条。
就这般风平浪静的过了三日。
萧景琰在清晨天还未亮得透的时候就出去了,像以往一样先去打来水将自己的水缸装满,又劈了要用的柴——其实,按照规定萧景琰并不需要自己动手做这些事,只是大可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萧景琰那干杂活的人久而久之就开始偷工减料,致使萧景琰觉得不如自己动手来得放心。于是现在,只有那么几个愿意跟着萧景琰的人同他住在一处。
劈完柴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萧景琰看看远处的云雾,虽说依旧是灰蒙蒙的天色,但似乎不会再下雨或下雪,于是信手牵来一匹棕马,装上长刀弓矢,翻身上马,径直由着草野较为丰硕的一处谷地奔去。
虽然是隆冬,但这几日风雪消停,温度也不似前几日冷冽,应该会有山鸡雪兔出来走动了。猎些什么回去给那人补补身子,总比吃些干粮素食要好得多。
萧景琰想着,目光急切地在原野上寻找。

正午过去许久了,萧景琰的身影没有出现,就连他的声音也没有在帐外回荡。
那人很是惊讶,刚刚吃过有人送进来的午饭,他原本是要继续懒洋洋的躺下养病的,只是通常情况下都会进来和自己一起吃饭的萧景琰却迟迟不见,致使那人边想着缘由,边不自觉的站起来,似乎是想要出去看看。
正走到门边,那人想要撩开幕布,却在刚刚伸出手时感受到一丝寒气冲进帐内——幕布被人从外面掀开了,来人正是萧景琰。
萧景琰一阵慌乱,万万没想到那人会站在门口,只怕风雪寒气袭他而去后又要病重一次,于是手忙脚乱的进帐将幕布裹严,回头看那人的时候,皱了皱眉:“怎么不好好待着?说过了北地严寒,你病又未愈,不许出去,就算不等到春天,至少也该把身子养好再说。”
那人知道他是误会了,自己并不是想出去,不过他也不解释,只是岔开话题的问道:“你怎么才回来?”
“嗯,出去有事。”那人转身将披风解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对了,下午我接你过去那边的主帐吃饭。”
在契丹,虽说表面上看起来如同一体,不过在大营之中大可汗已成年的孩子都是有自己的主帐的,主帐四周住下随从,按照大可汗的喜好环绕分布于牙帐周围,萧景琰自然就在最外层。但对于萧景琰来说,他在其他地方是有自己的土地草场的,有自己的小阵营,生活自给自足,只不过大可汗攻城时期特殊,要求回归暂住大营,萧景琰才到了此处。而萧景琰所说的主帐就是平时众人主要集中活动的一个较大的帐篷,至于那人所在之处,则是萧景琰起居生活的地方,说得明白些,那人从第一天开始就是住他的卧室睡他的床,而萧景琰则是仿佛若无其事一样换了普通小帐。
“接我?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我的病也好很多……”那人慢悠悠的吹凉杯中的水,信口说到。
最后一音还未出,就被萧景琰坚决的反驳了回去:“不行。”
那人不说话了,就这几天时断时续的相处下来,他发现犟不过萧景琰。
长久无话,萧景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抬头问道:“对了,你还没说过你的名字。”
那人看了他一眼,转而低头继续喝水:“这重要么?我是战俘,哪需要知道名字。”
“在我这里,你可不是战俘。”萧景琰回答得一本正经。
“哦?那我算什么?”那人依旧是波澜不惊,似刻意似无心的语调。
“啊?算……”萧景琰一时语塞。
只一会儿,那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显然是因为第一次逗到他而有一丝高兴,只是那笑很淡,一时便消失了。
这是萧景琰第一次见他笑。
忍不住直视着他笑弯的眼角眉梢。
那人笑罢,说道:“看情况和我心情了,如果我高兴……或是你做了什么我事使我有一丝告诉你我名字的冲动,我便说我的名字。”

晌午过后不久,萧景琰按说好的那样接了那人过去。
离下午吃饭时间尚早,那人同萧景琰一起坐在主帐里和一些随从们先聊了起来。
那人自从来到北地,还是第一次见靖王周边的人。
“这些都是和我在北地朔漠多年征战,朝夕与共的人,都是些能信得过的老朋友,这里没什么外人。”萧景琰开口,对那人说起在座的众人。
显然如此,对于像靖王一样自幼便提刀策马,沐血沙场的大可汗用得顺手的“刀剑”,自然饱受人情冷暖和热血真心,所以在他心中,这些他在生死抉择中一起结下的情义要比和父亲兄弟的血液亲缘真挚和重要得多。
“这位就是靖王你从大可汗那要来的人?”一人笑道,接着还恭敬的行了一礼。
“这位是战英。”萧景琰补充到,又回过头去对名叫战英的人说,“喂,说其他的事。”
战英讪讪地笑着,转头去同身边的人说起别的话题。
那人则是一言不发,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听众人聊些什么,唯一有的动作就是慢慢的呷着杯中温润的水。

谈笑着,到了吃饭的时间。
显然是某人别有用心,谁都看得出来,山鸡身上最好的部分都在那人的桌上。
那人很是诧异道:“为何会有清炖鸡?这风雪交加的漠北上要到哪里找去?”
那人毫不含糊的看着萧景琰,仿佛不用思考就拿定主意是谁捉的鸡。
“为了给你补补,”萧景琰回答得理所当然,“难得碰巧有雪后稍晴的日子。”
那人夹了块鸡肉吃下,思索片刻,又问道:“况且……难得有活物可食,你又是为什么不赠予大可汗,而是留下来给我?”
萧景琰一言不发的吃着菜,正当那人以为他因不想回答而不打算说任何话的时候,他开口道:“他身边……有的是阿谀奉承会为他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弄到任何山珍海味献殷勤的人……我又何苦好心换冷眼,自讨没趣。”
那人不再说话,似乎思考着什么。
萧景琰又接了句话:“倒不如把捉来的鸡给我心甘情愿的人。”

不知是谁起的头,众人小聚至半时,竟索性饮起酒来。
不知为什么,许是那人以什么话说服了萧景琰,他竟同意那人一道饮酒。
在座的随从们都是些边塞豪情的汉子,只顾大碗喝酒,渐渐高声谈笑。一些有节制的人,在快醉过去的时候起身先行离开,至于一些没节制的,就是畅饮无限,直到伶仃大醉,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鼾意浓重,才被人给抬回了各自的帐篷。

最后宴席将散未散,人零零散散的离开了,留到最后,竟只剩萧景琰和某个半醉半醒的人。
稍不留神,竟也有隐约的醉意,许是疑虑难消,便只好借酒浇愁,氤氲的烛光扑朔着,将那人模糊的面容淡上一层光晕,有些许温润之色,而那人的身影在萧景琰的眸中渐渐清晰起来。
这许是萧景琰第一次细细的注视那人,薄眉淡抹,眼角微挑。眼睛很好看,浓墨染的眸子,在湿润饱和的空气里浮着水色,染进几豆鲜亮的暖黄光点;鼻梁笔直高挑,是那种没有一丝不妥的完完全全的汉人相貌;唇色红润,依旧淡淡的抿着清酒。目光没有焦点,有些涣散的落在光线无法穿透的黑暗角落。
萧景琰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愿,不愿打破此刻分外安逸的宁静。心中暗自想到,要么是醉了,要么是想多眷恋半刻此时的舒适,以至于话至嘴边,皆化成一段如水的目光。
还是那人突兀的开了口,打破了不及一刻的寂静。
他淡漠的摇着杯中的酒,目光散落在杯中:“当真是……醒时相交欢,醉后……”
“即使是醉了,也不会分散。”萧景琰忽然开口,拦下他的话。
那人稍一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萧景琰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脸上浮着似有似无的淡淡笑意,“你此时若是醉了,那我还在你身边,若是没醉,你大可以再喝两杯,至醉方休,哪怕是天明,我也陪你等。”
这是他第一次见萧景琰笑。
萧景琰的声音一字一句的烙在他的心上,竟觉这是许久未有过的暖意,他睫毛颤了颤,吸了吸鼻子,似乎对自己笑了一下。
突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
“梅长苏,我的名字。”

如果我是0117号考生——Yesterday once more

和歌原:

来膜拜一下我圈镇圈神文,原作by 胡歌巨巨


 


如果我是0117号考生


Yesterday  once   more


 


2月中旬   我完成了如梦之梦最后一场演出   随即又坠入了另一场大梦中   受母校上海戏剧学院的邀请   我成为了今年表演系专业考试的评审老师   回到久别的校园深处熟悉的教室   看着一张张阳光稚嫩的脸庞   许多记忆中的片断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浮现   十六年前   我和他们一样如初生牛犊   面对猛虎般的人生毫无畏惧   和许多同龄人一起前赴后继   甚至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可时至今日   幸运如我的   寥寥无几


我是幸运的   中了一张人生的彩票   换来了一场令人羡慕的美梦   我也曾不愿醒来   但若是现在能让我重新回到考场   回到十六年前那个明媚的春天   我一定会说   我愿意


但人生没有回头路   谁都无法重新来过   那几天我总是失眠   总是想象自己能和他们中的某一位互换角色   想象着我和他们一样站在考场上高声呼喊   


“各位老师好   我是来自上海的考生   我的考号是……”


或许念念不忘   真的必有回响


终于


我的想象在梦中实现了   


 


谁都没想到我会去报考艺术类院校   虽然进入高中以后   我的颜值和成绩能用天壤之别来形容   并且一直保持着南辕北辙的发展趋势   但我仍然坚持不靠脸吃饭的原则  每日头悬梁   锥刺股   力争在高考中表现出足以令国足汗颜的成绩   当然身边也不乏劝我弃笔从艺之人   他们觉得在小鲜肉横行的时代   我不去当演员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把这些人全部归为损友   每当他们苦口婆心的时候   我都抱以不屑的表情   老子长得帅是父母给的   要老子以这样的方式拼爹简直是对我爹的侮辱   何况老子从小就和艺术不沾边   什么朗诵   表演   唱歌   跳舞一样都不会   人家招的是演员又不是模特   所以说现在有许多演员靠一张面瘫脸就能撑一部戏   可那带多厚的脸皮才能从头到尾保持一个表情啊   我自认为离这行太远   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   我得和最要好的女同学考上同一所大学   我不能只管栽树   让别人乘凉啊   而且女同学也不一定答应我去学表演   她怎么可能容忍我将来和那么多美女假戏真做呢   即使我再有原则   她也不会成全我的   这不是信任的问题   而是这个问题   根本无解




所以直到走进考场的前一秒钟   我的脑袋都还是晕的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表演系的初试分数在五个教室同时进行   上午两场   下午三场   我和其他二十多个考生被安排在第三考场   进去之前   所有人都在走廊按考号依次排队等候   我不幸地成为当天最后一场的最后一个   我心想轮到我的时候都快到饭点了   考官还有力气和耐心吗   有一负责维持秩序的志愿者小哥却说我运气不错   他是表演系大二的学生   作为一个过来人   他告诉我排在最后能有足够的时间适应考场的环境不容易紧张   还能根据前面考生的表现来调整自己的考试策略   最重要的是可以观察考官们的脾气性格   从而判断出各位的喜好   我表面上点头称赞   可心里却觉得他说的第一条就不靠谱   紧张的情绪会随着时间递减也有可能递增啊   我连台词都没背熟   哪还有什么闲工夫去观察考生和考官   那位老兄见我态度端正   临别的时候神秘兮兮的告诉我有惊喜   不等我反应又补充了一句“进去就知道”   随后他甩了甩并不是很柔顺的头发转身离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我和无数飞扬在空中的头皮屑




“可以开始了”




教室里传出了一嗓子振聋发聩的声音   我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   排在前面的考生鱼贯而入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都比我淡定   比我自信   我太怂了   完全被那一嗓子给震住了   心想那就是传说中专业的台词功力吧   我盘算着   一会儿考试的时候   哪怕憋不出那音色   至少也得喊出那音量才行   说实话   这次报考表演系的表决定做的太过草率   比起那些在专业机构学习了几个月甚至一两年的考生   我几乎是零准备   和那些中专艺校毕业的家伙就更没法比了   初试三项   朗诵   唱歌   形体   我的强项是形体   在学校打了那么多年的篮球   身体协调性应该还行   虽然不会跳舞   不会武术   但听说只要走路不顺拐就行   这考的又不是舞蹈专业   至于朗诵   我从小到大只在语文课上读过课文   考前求爷爷告奶奶   让学校话剧社那帮小子给我扒了一段台词   据说是这两年特火的一部电视剧里的   叫什么《琅琊榜》   我问谁演的   他们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我   我老实告诉他们自己从不看电视剧   那帮小子非跟我兜圈子   问我今年春晚看没看   我狠狠的回答“终身难忘”




话说大年三十晚上   我们一大家子齐聚一堂吃饭   喝酒聊天   把一顿年夜饭吃出了难得的年味   我除了偶尔应付这两句长辈们的嘘寒问暖   大部分时间都在用手机抢红包   然后把抢来的红包发给最要好的女同学   在那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秋波暗送   让我觉得既兴奋又惬意   自从高三开学之后   我每天都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一回到家   手机就得上交   好不容易熬到寒假   它才终于重新真正属于我   




“看春晚吗”女同学发来一条微信


“听着呢”   




客厅里的电视锁定着央视一套   虽然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那儿   可不论是看还是听   它必须得在   少了它就不叫过年了   




家中的一派温馨祥和的景象   突然被一首叫《在此刻》的歌打破了   几乎所有的女眷都回到了电视机前   先集体沉默   接着集体热议而我的手机也在那一刻收到了女同学发来的春晚贺图   并配以“我老公”三个血淋淋的大字   我看着图中的两个男人   咬着后槽牙问她“是哪个”她居然秒回“都是”




   我承认女同学对我的影响是巨大的   在我这个年纪   本以为能把一切都想得很透彻   但其实什么都不明白   决定报考上戏表演系完全拜她所赐   当然   我也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自己的小肚鸡肠   我告诉所有人我并不是意气用事  只是好奇那两个男人是如何走上央视春春晚的舞台的   我想感受一下他们曾经走过的路   显然这个理由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班主任说我是投机取巧走捷径   老爸说我根本不是这块料   女同学说我脑子有病   并且威胁我   一旦参加表演系考试就把我拉黑   可就算他们把嘴皮说破了也没用   老子身上最多的就是叛逆的基因   在写下如果专业考试不通过就继续回学校埋头苦读的保证书之后   我拿到了上戏专业考试的报名表唯一让我有些不爽的是   女同学真的把我拉黑   如今在微信上眉目传情   不是红包就是拉黑   简直是对名著《红与黑》的亵渎   不过那几天手机的续航时间屡创新高   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安慰   




所以当话剧社那帮小子把那家伙的台词递给我的时候   我只能在心里仰天长啸   真是造物弄人啊   




“大家好   我是今天的招考老师   我代表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和在座的老师一起欢迎你们的到来   请大家依次坐在教室的两边……”   




我游离的思绪终于被抓了回来   正在说话的应该就是刚才让我见识到专业台词功力的那位   他居中而坐   像是主考   六位考官朝南坐北依次排开   不要问我方向感为什么那么强   老子紧张的时候就是一个细节控   左手边的两位考官年纪稍长的慈眉善目   对我们笑脸相迎   右手边的三位年纪四十以内   表情严肃   眼神犀利   一看就是专挑刺儿的   不好惹   我们二十多个人被一分为二   各自挨着教室东西两头落座   我因为排在最后   坐在了教室的东北角   这个位置倒是不错   和我坐对角的正好是当天唯一的女考官   颜值胜过所有女考生   他左边的男考官颜值也高   不过发际线更高   如果下来几公分   绝对能秒杀一片   挨着“高老师”就坐的考官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   帽檐压得很低   从我的角度看不清他的眼睛   这位老师胡子拉碴   不修边幅   看着有点面熟   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的左边就是今天的主考   顶着一头浓密的卷发   看的卷度应该是刚烫的   我妈每次烫完头发就那样   我因此对他多了几分亲切感   他正在介绍考试规则和考场秩序   排在第一个的考生听的特别认真   我暗自窃喜   谁让他是第一个呢




“穿短袖的同学先把外套穿上   别着凉了”   坐在最左边年纪稍长的老师开口了   他的声音特别好听   虽然音量不大   却有一种直指人心的魅力




那些准备展示舞蹈才艺的考生的确穿得都很单薄   都是露胳膊露腿的练功服   她们可她们纷纷表示不冷   说教室里很暖和   但年长的考官依然坚持让几个女生把外套穿上   这是我第一次走进上戏的校园   以前对这学校没什么感觉   可这短短的几分钟却让我对他好感倍增




“午饭都吃饱了吗”另外一位年长的考官也开口了   


“没吃”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的确   为了把那几部剧破台词背得滚瓜烂熟   连午饭都没顾上   突然被这么一问   顿时感到无比委屈啊   


“怎么不吃午饭”   头发卷卷的主考老师觉得不可思议   


“忘了”   我的回答引来了考场一阵哄笑


“我这有饼干拿去吃吧”   


我怯怯地看着她和她的卷发   不知道该不该拿   


“快   别耽误时间”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他跟前   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饼干   “谢谢”


“这位老师   你认识吗”他指了指身边那个戴帽子的考官   




我转头定睛一看   内心顿时有几百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货不就是我老女同学说的老公吧   怪不得要戴帽子装什么呀   戴帽子是怕人认不出你么   原来那位志愿者老兄说的惊喜就是这货   搁别人身上是喜   隔我这儿就只剩惊了   




“当然认识”


“看过他演戏吗”


“没看过”


“不会吧”


“学习太忙   没时间看电视”


“以前的呢   李逍遥知道吗”


“游戏玩过电视剧没看过”      


“那你怎么知道的”


“满大街都是他的广告”      此话一出   全场爆笑戴帽子的那家伙也笑了   他抬了抬帽檐看着我说“有没有看过我的戏和你能不能进上戏没关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尴尬地笑了笑   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考试开始了   那家伙没在看我   我却一直在看他   不论今天考试的结果如何   相信这一场相遇注定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至少回头我可以得瑟的告诉女同学   替你看过了   你老公也就那样   




考试的过程并不复杂   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要求考生逐个上去展示台词和声乐第二部分则是集体处理   逐一展示形体   大部分人都受过专业机构的培训  他们的钱没白花   朗诵的台词或是诗歌   都是我从来没听过的   不像我准备的一开口   所有人都知道出处   “萧景琰   你为什么就是没脑子……”让我意外的是   那些培训机构似乎只负责教朗诵和表演   声乐概不负责 九成的考生唱歌都不在调上   但考官们并不在意   我想我可以理解   此乃表演系而非声乐系   头发卷卷的主考老师经常会让考生和戴帽子那家伙互动   他让考生想象背后是一片火海   并且假设那家伙远在百米处开外   考生要大声呼喊胡歌老师快来救火   直到那家伙举手表示听见了   考试才能停下   有一哥们儿特逗喊的是“着火啦   胡老师快跑啊”我在心里琢磨着   要是换成我一定带那么喊“着火啦   胡歌老师快来受死吧”   




我的自信心和那海上的灯塔一般若隐若现   在其他考生朗诵的时候他就不见了当歌声响起的时候   自信又回来了当然有自信被秒杀的时候   有一个哥们长得特像费翔   走路带风   转身带光   虽然唱歌也不在调上   可一看他那精致的五官我就怂了   另一哥们儿不仅长的像rain身上还有百变的气质   一会儿忧郁一会儿阳刚   最后居然还能模仿小沈阳唱了一段东北二人转   和他相比   我简直一无是处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瞥一眼那个戴帽子的家伙   想想当年他在考场上是个什么怂样   心里默念应该还不如我吧   




终于前面的考生都展示完了   只剩下我和我身边的老兄   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他出奇的淡定   并不像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果然当主考老师询问她年龄的时候   他说自己是第四次参加表演系的专业考试   按照规定   今年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整个考场的气氛因为“最后”两个字变得悲凉起来   我不太理解他执着和坚持的动力是什么   是对表演艺术的   追求和热爱   还是对一夜成名的向往   戴帽子的家伙难得开口   他问这位老兄   如果今年还是没考上   以后会有什么打算   不知是没听清楚   还是不愿正视这个问题   这位老兄答非所问地叙述起自己中学时的成长经历   那家伙把他打断又问了一遍   “我是问你   如果今年还是失败了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停顿   一个长长的停顿




“找戏拍   养活自己”   那家伙没有接话   默默的低下头   把眼睛埋在了帽檐下面   我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什么   我也没兴趣知道   因为我要上场了   




我走到六位考官的面前   第一次感受到命运的选择权即将交到别人手上   或许是为了考试不受   外界干扰   教室的窗户都被贴成了磨砂玻璃   夕阳斜照   散射的光一点点透进来   洒在所有人的身上   我故作镇定   目视前方   却又不自觉的看向那个戴帽子的家伙   他也正抬头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   我在他的眼神里发现了那么一刹那说不上来的感伤和怀念




“我是0117号考生   来自上海   我准备的声乐曲目是《在此刻》


“不曾想过   未来的某个美丽日落


轻轻地你会念起我


让风华都记得   我们经历的坎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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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靖凯歌凯第一神文,全文4500+字,绝对真情实感,没有OOC,第一人称第三人视角,用梗用的六到飞起……果然大大出手不同凡响呀~~~胡大大我可以催更吗,希望您早日突破自我,写出更加优秀的作品呀~~~~敲碗等更新~~~~




对了原文出自vogue 4月号,淘宝和书报亭均可自取

北雪十里【#琅琊榜#靖苏#唐代AU#】

第一次发文有点方啊。。原本是打算全部码完再发滴。。不过昨晚又看了一遍琅琊榜受到刺激了。。。
可能剧情废,毕竟几乎不写同人文,希望喜欢ww

P.s 纯架空,与真实历史无关

北地风卷残云走   十里相思二里寒

『壹』

建中四年,北境契丹暴乱,仅仅三月内就直攻幽州,平州、蓟州等多地沦陷。
当时正是隆冬腊月,这个年唐帝怕是过不好了。
契丹暴乱突然,毫无征兆,谁也不会想到那个处在北境的小小部族会有如此大的力量,竟有能力在短短数月内攻下大片城池。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早。
那原本就是荒草飘摇的塞外在北风的席卷蹂躏下更加凋残,天幕阴郁沉闷,黄沙随雪舞得生龙活虎。自入冬以来,北地的雪就没再停过。
风呼啸着,卷得契丹大营的旌旗猎猎作响,狂风却一丝也吹不进严密的帐篷。
营地正中,是契丹大可汗的大帐。
牙帐内的热闹喧腾一点也不亚于帐外的风雪凛冽,似乎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使帐内的气氛几乎要胜过塞外严寒三分。
帐内,主位之上,大可汗一酒作罢,又敬三樽,舒爽畅快的朗朗笑声在帐内绕梁不绝。主位之下,宾客如云,座无虚席,各色人物,看来皆是有头有脸的众臣武将,无不络绎斟酒,交相敬之。满座哗然,众人齐齐欣然,笑声不减,评议谈论之声也渐成鼎沸。
忽然一人起身,众座抬首注视,只见那人转向大可汗,举酒相敬:“恭喜父汗首战之后连获大捷,孩儿在此先干为敬!”
在座的众人都知道,敬酒的是大可汗的第五子––誉王萧景桓。
“哈哈哈哈。”契丹大可汗萧选笑道,“且看蒙挚的战绩吧,半月前他已前去攻打幽州。”话语间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大可汗又大笑几声,再次向满座宾客敬酒。
宴饮过半,食已渐饱,酒却未足。
众人继续杯酒畅饮,毫不在乎塞外的苦寒与风雪如何喧嚣。
纵使是再酣畅淋漓的宴会,在这遥无人烟的边塞里,多喧闹的气息在这无边的苦寒中也难以传到半里开外。
夕阳欲颓,那难得在落日时分安静片刻的风雪又在星斗夜幕归来时重归于冷冽肃杀。日影一点点离开,光线渐暗,风吹得云从远空聚回,同凌乱的飞雪一齐将微弱的月与星辰淫灭于黑暗的夜空。
牙帐里一声高过一声的喧哗在十几里的帐外已经消散得没有一丝声音。

有一单薄身影若隐若现的从远处骑马奔来,不知是谁会在几乎所有人都在牙帐庆祝功绩的时候独自一人漂游在外——直至夕阳迫近才匆匆归来。
在契丹大营前,那人忽然勒住缰绳,使得疾驰的马前蹄扬起,低沉嘶鸣出声。
熟练的扶住马鞍翻身下马,那人似没有一丝要前去宴会的意思,径直牵了马向大营的马厩而去。
在如墨汁般瞬间晕染开来的夜色中,那向马厩踽踽独行而去的身影融在黑暗里,染成藏青色,却是不难看出身影的挺拔,混着一抹款款的风流,同凌乱了他的乌发的烈风一样自在潇洒。
栓了马匹,解了马鞍,离开马厩,那人徒步走上大营西侧的山丘,静静地看着远方消失的地平线,直到染红它的夕阳消逝,直到风雪愈烈将远空一色的薄云撕得粉碎。

时间仿佛静止时流逝得更快,转瞬间,夜已深沉,牙帐内似乎不散的宴饮也近尾声。大可汗在这宴饮的结尾将酒敬了又敬,最后的美酒正酣,正当宾客纷纷起身举杯,欲以最后一饮相别之时,一人脚下生风的几个健步飞奔入帐,随着他身着的战甲披挂的震动带来金属碰撞的声音,那人在大可汗的主位前三步之遥的地方单撩衣襟,跪地行礼,礼罢,朗声道:“恭喜大可汗!幽州一战旗开得胜!末将与谢将已攻下幽州主城,特千里前来奏此捷报,谢将留驻幽州料理后事,恭喜大可汗又一胜战!”语毕又行一礼。
来人是大可汗身边第一得力大将——蒙挚。
满座无不面露悦色,皆是连连赞叹不已,此起彼伏的道贺之声连成一片,在牙帐内本就氤氲的空气中回荡。
大可汗喜笑颜开,已经不是一丁半点的兴奋与畅快,大笑数声,回谢了各位的祝贺,高声道:“蒙将与谢将不负所望,又建功勋!没想到宴饮过半之时又得喜报,当真是天意如此,诸位再同我一齐更进一杯!”说完高举烈酒,此杯既敬沙场战士,亦敬天意快然。
有下人给蒙挚斟酒,大可汗示意其共饮此杯。
蒙挚与那在座众人齐齐向大可汗行一礼,礼罢将酒饮尽。
蒙挚饮尽酒,在席间找位置坐下。这欲罢的宴会,看来是难散筵席。

此时已然入夜,时间几近深沉,塞外的孤风忽然安静了。
那山丘上的人还在。
忽然,在风息云聚之后,那人悄然静止的衣袂忽然有一丝轻微的颤动——转身拂袖,踱步朝山丘之下的营帐走去。
方至丘麓,就见蒙挚策马奔来,雷厉风行的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牙帐外的侍卫,**便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大可汗的营帐。
那人只觉好奇,虽说天色已晚,暮气沉沉,但自己明明就站在离牙帐门口不过几步之遥的地方,看来蒙挚确有急事,致使完全没注意身侧的情景就匆匆离去。
那人略微沉思,忽然一个微弱的念头闪过,像是想起了什么,向那些见到他而欲行礼的侍卫摆了摆手,转身朝着牙帐后的一处侧门走去。

“蒙将,且再饮此杯,将详细的过程说说吧。”大可汗举杯示意。
蒙挚不语,同大可汗一起饮下,顿了顿才道:“大可汗,幽州城府衙已经投降,我带兵前去对战幽州边防军,而谢将则直攻城下,听他所述,他所率五万我军连续屠城三日,绞当地官宦府邸十余户,谢将留守幽州将各类物资战利归纳入账,官僚男丁由谢将屠城时将顽固反抗者诛杀,女眷和部分粮草按以往规制分至各部族,只是有一事……”

那人悄声潜入大可汗的牙帐,由侧门进入帐子,与众人宴会所在的地方仅隔大可汗主位之后的一席幕帘。
只是此时此刻这里没有一个人——连侍卫或是下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忽然,在玉盘杯盏碰撞的叮当脆响和笑语低叹中,蒙挚的声音想起,那人眼睫一颤,眉头微锁,屏息凝视的细细静听起来。
“大可汗,幽州城府衙已……”

众人静静的听完蒙挚的一番说辞,大可汗赞叹不已的点点头:“很好,这次你与谢将做得很好,后事全权交由你们二人。只是……还有何事?”
“请大可汗放心。”蒙挚起身略略行一礼,以示接下事务。
蒙挚顿了顿,行礼的动作凝固着,眉头紧锁,有些焦急惶恐和语无伦次:“只是……这……”
大可汗意识到是件要事,收了笑意,眉头微皱:“只管说。”

那幕帘后的人听着前宴的谈语,稍稍思考了片刻,最后悄无声息的拨开了一隙帷幕,刚好能看见蒙挚的身影。

“是。”蒙挚眉头的皱纹不解,反而皱得更紧,顿了两次话头,才努力的组织好语言讲出那事:“是这样的。谢将先我一步前去攻城,待我进城与他汇合时,他刚巧在诛杀一处幽州府邸……原本末将以为……谢将已将该府诸人尽数屠尽,可没想到其抛尸之处仍有一人存活,只是发现之时此人伤情极重,几乎再过一日便会无命……末将以为,应当俘虏重要人等一二,可谢将竟已屠城……所以末将未与谢将商论便自行将其救治,捉捕回来……”蒙挚欲言又止,如此惊人的言辞,也许做事者无意,听者只觉齿寒,蒙挚声音没有一丝颤抖与波动,平静的说下如此骇人听闻的事实。众座顿时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议起来。
“蒙将啊,”听到大可汗开口说话,众人齐齐安静下来,他顿了顿,“你似还有话未完?方才为何欲言又止?说完罢。”
大可汗仅仅三言两语,但严令要求之意已然明朗,不容回绝。
蒙挚喉结微微动了动,咽了口唾沫,似有似无的清了清仿佛干涩的喉咙,许久后方道:“只是末将几次百般询问其身份为何,他都只回答是那座府邸的一个无名无姓不足挂齿的佣人,开始末将不信,可是多次交谈后……末将恐他是否真的是毫无用处的战俘……”

幕帘后的人未曾离开,一直杵在原处,静静的屏息细听。只是当听到蒙挚言说有战俘时,那人脸上闪过一抹复杂忧虑的神色,只是很快又隐了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从未舒展的眉头。

沉默。
大可汗一言不发,脸上的神色没有定论,忽闭目缜思,忽皱眉凝视,在座众人不敢再出一言评论。宴饮的酣畅淋漓瞬间降至冰点。
过了许久,大可汗许是想出了什么确定的主意,终于开口:“幽州什么府邸?”
“依稀记得是叫……林府。”蒙挚回忆片刻后道。
“那么,此人现在哪?”
“因不知如何是好,已被末将带回,等大可汗处理。”蒙挚急忙答道。
“好。”大可汗定了定目光,“我要见他。”
蒙挚忙起身回首,向门口侍卫摆手示意:“带进来。”

帘后的人将帷幕又拨开了几尺,许是想要一睹战俘为何人。他分明感觉到,在听到蒙挚说带进来的那一刻,自己的心跳不明缘由的重了几拍。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的拖进了一人。
如果不是之前便有所认识,当真是看不出那是个人的——那人裹在厚厚的雪白貂裘里,头埋在厚重柔软的细毛中,似乎身子极是不好,有气无力,被侍卫粗暴的连拖带拽的扯进牙帐。
那人被两个侍卫就地扔在大可汗面前的地上。
两个侍卫立在旁侧,那刚才似乎还有一丝气息的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直到过了半刻钟左右的时间,那人才带着沙哑的咳嗽和微弱的喘息声艰难地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松散的搭在肩上的貂裘随着一丝轻微的动作顺着那人身子滑下,露出肩膀及胸口裸露的肌肤,乌发从里面倾泻下来,凌乱的垂在身后肩头,将那人原本就雪色般的肌肤衬得更加苍白。突然他一阵猛烈的咳嗽,脸涨得泛红,那本就模糊的眸子又浮上一层淡淡的水雾。
众人皆略微皱眉,相视摇头,虽无人低语,可众人都只奇那战俘为何会裸身而仅裹于貂裘之中。
大可汗见此,微微皱眉,却未问任何原因,只问那人道:“你说你为旧府佣人,此话当真?”
似乎这话不是问他,那人慢悠悠的坐直身子,将貂裘裹紧几分,才缓慢的开口:“当真。”语调冷清,有莫名的凉意。

后帘之处的人,完完整整的看完了整个经过。
其实从那人被拖进来开始,他就有一丝隐约的怒意。只是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而起,为何如此,只是事情一步步发展,帷幕后的人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此时是有多阴沉。
他不知道为什么,是否是因为自己白天在外跑了一天有些疲倦的缘故,明明眼前的那个所谓的“战俘”与自己素未谋面,可是自己却从一开始知道他的时候心跳就难以平复。有种自己因为不知而害怕却又不希望失去的感情在自己心中涌出,如同烈火将他一寸寸灼烧,致使他愤怒。突然,理智在顷刻间覆灭,情绪占领了身体的主导地位,怀揣着迷茫与愤怒,希望与惶恐,他猛地掀起帷幕,雷厉风行的大踏步走入牙帐,坚毅的直直立在大可汗面前,在感情冲昏头脑后毫不犹豫的开口,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语调和言辞朗声道:“父汗,这个‘战俘’,孩儿要定了。”

只一刹那,那人的背影倒映进地上的人空灵清澈的双眸中,地上的人一言不发的看着面前这个咫尺之处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的挺拔和似曾相识。

“你说什么?”大可汗的语气冰冷,脸色阴郁,镇定之势弱了几分,似是有些坐不住了。
众人齐刷刷瞠目结舌,已经越来越看不懂这宴席至此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那突然闯进来的人就默默不语的站在那里,将那位“战俘”拦在身后,目光灼灼毫不回避的看着大可汗。似乎沉默一阵,那人提襟跪地,行了一礼,又说了一次:“父汗,既是毫无用处的‘战俘’,赠予孩儿当是没有什么不妥吧?”那人言语断然,似乎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大可汗一阵恼怒,气得脸上青筋跳起,颤抖着起身,直指那跪在他面前的人,怒到:“你真是无法无天,越来越漠视规矩了!你居然就这样闯进来?无所畏惧还敢和我提条件?这不是什么佣人奴隶!这是战俘!战俘你知不知道?敢跟我讨要战俘的你怕是唯一一个!”
跪地的人面无表情,漠视着各处投来的惊异不安的眼神,直到大可汗回荡在牙帐中的最后一丝吼声消失,他的声音才毫无起伏的响起:“孩儿知错了……孩儿是怕……发汗见此人已无用处而下令杀死……情急之下才有的举动。”
大可汗不做回答,沉默着看着跪地在前的人,时间久到让人难以呼吸。就坐于侧席的誉王有些难掩激动,几次欲有所言,却是一次又一次地被他身旁的一位女子制止,女子皱了皱眉,朝他三番五次的摇头。
终于,大可汗开口:“哦?那便自己说说吧,为何你要留这战俘?”
那人静静地看着大可汗,眼睫细微的颤了颤,说得毫不犹豫:“没有理由。”
大可汗睁大了眼睛,瞪着那人,难以想象他竟可以面不改色而又毫无畏惧。
蒙挚立在一侧似有些看不下去,鼓了鼓勇气开口打圆场:“大可汗,末将以为,那人的身份或许真如他所言,那自是毫无用处又无所威胁,那么……就送予靖王……应当是没有什么不妥的。”
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既然蒙挚已经开口,那事情就不会闹得更糟了,因为大可汗再怎样恼怒,都是要给足蒙挚三分面子的。
大可汗忽然眉尖一挑,大笑起来:“好,既然蒙将都说是如此,那便由你带去吧……你今天的账,以后和你算。”大可汗最后一句话说得极重,纵使是再镇定自若的人听来,都会忍不住有所慌乱,可是那人,当真是真真正正不为所动,泰然自若。
“谢父汗。”那人行了一礼,“孩儿先行告退。”
“去吧。”
那人转头起身,不问身后的人是否愿意,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揽过后腰就把他抱进怀里,虽然动作很大,但明显比起将他拖进来的侍卫要轻柔得多。然后便头也不回,毫不拖泥带水的大踏着步子走出大帐。

入了子夜,天空中斗转星移,若非此地是无垠苦寒的边塞,换做是谁都想要在这样的夜空下披星戴月的去策马高歌,许地老天荒和盈盈笑意,共佳人眼波流转。
只是承此良景美意的人熟视无睹,情怀自在心中的人却无福消受。
有一人影急急转身进入一处帐中,依稀可辨他怀里抱了一人。
那人进入漆黑无光的帐中,将怀中的人轻放在床上,转身前去点起矮桌上的蜡烛。
待他回头,床上的人已经颤巍巍的坐起,目光如水的凝视着那人,忽然眼角一弯,薄唇微启,有细腻悦耳的声音响起:“我只想知道,你在契丹,是什么身份。”
“你难道都不担心这里是哪?会有什么难料的危险,或是我是否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不,”他顿了顿,便坚定的说到,“我相信你。”
那人微微惊讶的注视着他,竟觉一时语塞,停顿良久,才有意开口打破僵局:“契丹大可汗第七子,靖王,萧景琰。”